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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状告妻子害死母亲,县官:是不伦恋引发的,和你媳妇无关

2022-11-25美文

清乾隆年间,浙东剡县城边有个郑家庄,庄主生有一女叫郑桂兰,年方二八,出落得芙蓉一般标致,十七岁那年,由父亲做主,嫁给县城内一户卖香烛的儿子。

香烛店的店主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张氏,张氏从小受到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诲,从不越雷池一步。其丈夫是前朝秀才,已不幸亡故,她和20岁的儿子刘保文一起,开了一家香烛店,母子俩相依为命。刘保文是剡县的童生,得了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娘子,十分称心如意,但好景不长,婚后第二年,刘保文赴绍兴府应试,回归途中,得了重病,返家后延误治疗,便一命呜呼,十八岁的郑桂兰成了苦命的寡妇。

当时郑桂兰已有身孕,为了给刘家延续一线香火,她含悲忍痛,生下一子,取名为松年,从此,婆媳两代寡妇开始了抚育幼儿的生涯。她们白天开启店门,晚上为人缝制衣衫,生活过得十分清苦。

失去性爱的少妇是十分痛苦的 ,何况郑桂兰还不到二十岁。她忍受不了这种枯燥而寂寞的生活,迫切希望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家。而郑氏的年轻美貌,又吸引 了不少年少子弟,登门求亲者络绎不绝。为保全刘家书礼之家的清白名声,使孙子松年得到母乳的哺育,婆婆张氏一一回绝前来说和的媒人,坚决不许郑桂兰再嫁。

郑桂兰见再次新生的机会被婆婆一次次回绝,心内老大不愿,便常常口出怨言,借题发挥,意欲找回自己的美好青春,梅开二度。而张氏抱定宗旨,铁板一块,就是不松口。


男子状告妻子害死母亲,县官:是不伦恋引发的,和你媳妇无关

为改善婆媳间的关系,张氏忍痛把刘家的传家之宝玉麒麟交给媳妇保管。这是一块雕琢精美的青田冻玉,重达5两,十分名贵, 婆婆意欲用这块传家宝玉来抚平郑桂兰内心的情感波澜,叫她担起支撑刘家门户的重任,可郑桂兰依然心猿意马。

张氏为使媳妇死了再嫁之心,她拿了一条绳子,悬在梁上,对郑桂兰说,倘若桂兰改嫁,她便悬梁自尽。

在当时,媳妇再嫁,没有上辈的应允,是绝对办不成的,更何况郑桂兰的再嫁,换来的是婆婆的生命,这可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。她含泪看看怀中长得可爱的幼子,咬咬牙,关闭了那扇敞开的情感之门。久而久之,郑桂兰也就跟随婆婆张氏安分守己地苦度岁月,抚育儿子。只有在夜阑人静时,默默地流泪吞咽着自己强行抑制的青春之火。

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,刘松年长成了一条响当当的汉子。他深知祖母、母亲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十分不易,因此对祖母、母亲十分孝顺。他尊重上辈的意愿,娶了妻子章菊燕,婚后一年便生下一子,取名如龙。

多年的媳妇熬成婆,郑桂兰成了章菊燕的婆婆,张氏成了太婆。令人欣喜的是章菊燕为人诚恳善良,尊敬两位长辈,服侍自己丈夫,爱护幼小儿子,一家五口,四世同堂,生活过得和睦美满。邻里乡亲都传颂松年的孝顺,菊燕的贤惠。

剡县知县俞枋是一个重视封建礼仪道德的读书人,他闻知刘家的情况后,认为这是个贤母良妻、从一而终的好典范,应该给予推崇,便特地写了块「母仪贻芳」的匾额,在典史和衙役的陪同下送到刘松年家。

刘家房子狭小,只有一排三间,中间开设香烛店,左边是张氏和郑桂兰的卧室,右边是刘松年小夫妻的卧室,前面是街,后门临江。「母仪贻芳」的匾额只有悬挂在店堂间的右壁。

蓝地金字的匾额使店堂蓬荜生辉。俞知县无限感慨地对刘松年一家说,婆媳两代能长期守节,懂得礼仪,这是不多见的,值得好好表彰,而子媳能如此贤惠孝顺,也难能可贵,他准备把此事上奏朝廷,倘皇上恩准,将为刘家立贞节牌坊,以示推崇。俞知县的话使张氏喜得合不拢嘴。从此,她便期盼着浩荡的皇恩,给她立贞节牌坊的喜讯。

郑桂兰把一门心思用在儿子刘松年的身上,她感到自己的丈夫一味地死读书,致使身心受到摧残,最后走向黄泉之路,因此一改门风,嘱托儿子弃儒经商。她倾自己一身积蓄,又从娘家借了一笔款子作本钱,为儿子张罗起贩卖毛竹的生意。

太婆张氏,对此事却有不同的看法,但拗不过松年母子,不久便离开人世。

剡溪江,是剡县对外的主要航道,源源不断的毛竹从四明山区砍伐下来,扎成竹排后,从剡溪江流经曹娥江、钱塘江直达省城杭州。

刘松年家的后门紧靠剡溪江的竹材码头,这给刘松年做毛竹生意带来了方便。

做竹材生意是一桩本小利盈的好买卖,刘松年把竹材运到曹娥镇后,便转手给曹娥竹材行的经纪人黄继业,黄继业生得结实健壮,身材高大,又聪明能干,几次下来,刘松年和黄继业配合默契,双方受益。为扩大经营,两人在曹娥江畔撮土为香,义结金兰,刘松年22岁,称为兄长,黄继业20岁,屈居为弟。从此以后,两人合伙经营,生意越做越旺。

一天刘松年带着义弟黄继业来到剡县,黄继业一见义母便行跪拜大礼,虔诚地尊为母亲,并奉上绍兴香糕作为礼品。继而又拜见章菊燕,尊为嫂嫂,送上一块布料。他还给小如龙带来了一个能自由转动的竹节小龙玩具,为这次相见增添了活泼欢快的气氛。

郑桂兰见义子继业身高体大,又精明干练,为儿子找到个好搭档而感到欣慰,便高兴地收下这个义子。章菊燕见黄继业长得一表人才,又识得礼仪,颇生好感,向他深深地道了万福。


男子状告妻子害死母亲,县官:是不伦恋引发的,和你媳妇无关

从此以后,每当毛竹从剡县码头启运,黄继业来验货时总来刘松年家,每次来都捎带礼品,两位女主人均以礼相待,大家相处得十分和融。

盛夏的一天傍晚,刘松年正和黄继业在曹娥和杭州来的竹商行经纪人谈生意,忽然,沿着曹娥江畔大道飞奔来匹快马,骑马者是刘松年的邻居小冬子,他带来了一个一令人震惊的消息:刘松年的母亲郑桂兰于昨日上午喝盐卤抢救无效而死亡。

犹如一个晴天霹雳,刘松年和黄继业都惊得目瞪口呆,特别是孝子刘松年,几乎昏迷过去,他忙把生意托付给义弟黄继业,租了一匹快马,黑夜往剡县奔丧而来。

赶到家里,已是次日早晨。刘松年见母亲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,全身覆盖着白布红边的幛被。妻子章菊燕跪在尸体前哽咽着,她已是欲哭无泪了。

刘松年一声哀号,颤抖着手,掀开盖在亡母身上的白被,只见母亲闭着双眼,脸色苍白,几只苍蝇飞来叮在尸体的嘴边。暑天高温,尸体是不能长久存放的,好在邻居们已买来了棺木,他含着泪和妻子一起,落殒入棺,然后,停柩到临时筑在野外的土屋内。

悲伤之余,刘松年对母亲暴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:母亲年轻守寡,含辛茹苦地把自己抚养成人,如今自己立业成家,生活得不错。对此,母亲是欣慰的,她唯一忧虑的是住房太狭小,现在这个忧虑也可消除,待夏季一过,便可扩建新房。现在,母亲竟不见亲生儿子一面而匆匆自寻黄泉之路,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
这松年经过察访,终于得出母亲寻短见的原因:五天前,母亲从她那只紧锁的衣箱内拿出一块麒麟玉珮坐在「母仪贻芳」的匾下,神不守舍地擦拭着,似乎在期盼什么。

这时章菊燕抱着3岁的儿子小如龙进来,如龙见到玉珮麒麟便张着小手要,母亲忙藏起来,如龙哭叫着一定要,哄也哄不住。章菊燕便求母亲让如龙摸一下麒麟。母亲无奈,只好把麒麟交给章菊燕。如龙双手紧紧攥住玉珮麒麟不放,章菊燕本想让如龙摸过麒麟后还给母亲,她见如龙紧紧抱住,便伸手来夺,双方一争,玉珮麒麟失手跌落在青石地板上,当即摔得粉碎。

一反常态的母亲见心爱的东西被毁,惊异得脸色大变,竟破口大骂媳妇是「败家精」,菊燕忍不住顶了几句,双方引发出场相骂,继而陷入僵局,两天后的一个夜里,母亲一气之下喝下盐卤。次日上午,章菊燕见母亲房门一直不开,从门缝中看到母亲直挺挺躺在床上,旁边还有一口装盐卤的粗瓷大碗。章菊燕知道不妙,忙喊来邻居,踹开房门,摸母亲,嘴边还有一丝暖气,邻居们急忙磨生豆浆,一股劲地灌入母亲口中,希望溶解腹中的盐卤,但为时已晚,母亲终于一命归天。

刘松年问清缘由,把一腔悲愤迁怒到章菊燕身上。不由妻子分说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告到县衙。

剡县知县俞枋见告状者竟是自己亲笔题匾竖起来的典范,不觉皱起了眉头。当听完刘松年的陈述后,对章菊 一燕竟敢和婆婆顶嘴,继而迫出人命,十分震怒,一拍惊堂术,责令章菊燕据实说来。

章菊燕对婆婆的去世既悲伤又内疚,见公堂上三班六役齐刷刷地站立,内心畏惧三分,便把婆婆去世前的情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

「大胆章菊燕,你摔碎了刘家祖传宝玉麒麟,又口出恶言伤了婆婆之心,逼死婆婆郑桂兰,你的心何其毒也。」俞枋话语咄咄逼人。

「小妇人内心实在没有这种意图。」章菊燕泪如雨下,跪地叩头。

「传仵作,一起去郊外开棺验尸。 」俞枋率领仵作等来到郊外,打开棺木,见尸体已开始发腐 ,腹部有隆起之状,据仵作检验,是尸体灌进大量生豆浆后, 在体内发酵产生泡沫气体致使腹部隆起。

「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抵赖。」俞枋讲话威严而肯定。高压之下,章菊燕有口难辩,便在认定书上摁了指印。

章菊燕被打入死囚牢,案卷连级上报,专候刑部秋后裁决。俞枋处理此案有功,被升迁外地为官。

一个月后,剡县北门接官亭迎来了新任知县钱跃。45岁的钱跃出身贫寒,深知百姓疾苦,办事公正严谨。上任第二天,便细细查阅案卷,并在典史陪同下亲临牢狱查勘。

犯人们见来了新知县,纷纷叩头跪拜,申诉自己的委屈,希望能为自己开脱。唯有女犯章菊燕,向背而立,一言不发。

「新任县太爷到,为何不下跪?」典史喝道。

「我系死囚犯,秋后便要处决,跪有何用?」章菊燕凄楚地说。

「你就是逼死婆婆的章菊燕吧?」钱知县和缓地说,「你且抬起头来让我看看。」

章菊燕缓缓地抬起了头,只见她发髻虽然零乱却遮不住清秀的眉目,文静而憨厚的脸面散发出诚恳而善良的气质。这样的弱女子会辱骂并逼死婆婆吗?

钱知县回到县衙,重新仔细翻阅章菊燕的案卷,种种疑点在脑中涌现......

吃过晚餐,钱知县没有回内室而在衙门二堂,命衙役点亮高高的红烛,提审章菊燕。

「据我观察,你没有谋害婆婆的动机,现在你却将一切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,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倘若你死在九泉之下的婆婆得知,也不安心啊。」钱知县语重心长地说。

在红烛照耀下,章菊燕的脸上一片迷茫。

「如今你婆婆的尸体虽在,但已腐败,无法验证,你是在前任知县的逼迫下草草招认。现在,你有何隐情,尽管讲来,本县为你做主。」

「感谢大人恩典。但婆婆的死确与小妇人有关,我早已画押承认了。」

「怎么有关呢?」

「是我不慎把婆婆的心爱之物玉麒麟跌碎,又口出不逊,顶撞婆婆,大大伤了婆婆的心,致使她数天不思茶饭,呆呆地坐在「母仪贻芳」的匾额下长吁短叹。」

「‘母仪贻芳’的匾额?」钱知县若有所思。

「这是前任俞知县表彰我家的亲笔匾额,被太婆、婆婆视为生命,现在由于我的不孝,刺伤了婆婆的自尊,使她感到无颜再挂这块匾额,最后落得婆婆寻了短见。」章菊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
「你想得太狭窄了。」钱知县微微叹息:「我却问你,你婆婆平时有轻生的动机出现吗?"

「自我嫁到刘家,从无轻生的迹象。」

「你婆婆与儿子的关系如何?」

「婆婆极爱儿子,儿子孝顺婆婆,母子相依为命,一直至今。」

「这就对了,你婆婆怎么会不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而去自寻短见呢?」

「这 ……」章菊燕抬头仰望知县,略有所悟。

「我再问你,你婆婆平时常去街道串门吗?」

「婆婆平时帮我抚养孩子,足不出户,天色未暗,便早早安息。」

「你家平时来往的客人,熟人多吗?」

「我太婆、婆婆两代早早守寡,为防门前是非,太婆治家极严,外地男客一概谢绝。"

「那你太婆去世之后呢?」

「也无外人来往。」

「确实没有?」钱知县紧紧追问。

「只有丈夫的义弟黄继业来过我们家。」

「这人可靠吗?」钱知县触动了神经。

「义弟为人循规蹈矩,对婆婆也十分敬重。」

「他最近可来过?」

「只有在端午节那天为押运毛竹来过我家,次日便和我丈夫去曹娥。以后一直没有再来。」

钱知县感到再谈不出什么结果,便叫章菊燕回监,再传唤原告刘松年。

钱知县一见刘松年,故意把脸一沉,厉声地说:「你妻章菊燕说你冤枉了她。本官估计,你母定是突发急病,或是暗疾复发,难受不过,饮盐卤而自求解脱。当时,凑巧又有婆媳口角你就借题发挥了,你认为本官估计对吗?」

「回大人,家母不过四十岁,正当壮年,往常身体健康,并无疾病。」

「往常身体固然好,那么今年如何?」

「今年以来也只是小毛病。那是春末以后,家母老是满地吐痰,贱人菊燕也说起家母有这个习惯,我已打算请医生诊治,但想不到她竟被贱人逼迫得自寻黄泉之路。」

钱知县内心不禁一怔,暗暗思忖:「这不是身怀六甲的预兆吗?一个守寡二十余年的‘母仪贻芳’的妇人,怎么会重新怀孕呢?这好怪也。」便正色问道:「听说你家住房并不宽余,那客人来了如何住宿?」

「我家并没有需要住宿的客人。岳父母离我家不远,当天便可往返。只有一位义弟黄继业,和我合伙做竹材生意,有时来家住宿。」

「那你如何安排他住宿?」

「继业乃家母义子,又小我二年,为人诚实可靠,对母亲极为孝顺,一直和家母同室各床。他是绝对不会加害于家母的。」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钱知县不动声色地说:「我想问问黄继业是否有另外的线索,为此,你火速修书一封,说你偶感风寒,卧病在床,叫他速来剡县,写好信后即交给我处理。」

刘松年唯唯而退。钱知县拿到刘松年的信后,即命一位捕快扮成客商模样,快马加鞭赶到曹娥,把信交给了黄继业。黄继业见是义兄卧病在床,星夜备马赶来剡县,被等候在剡县接管亭的衙役截住,带到剡县县衙。

黄继业迈进县衙二堂,见过钱知县抢先问话:「义兄卧病在床,叫小民速来剡县,不知县老爷为何呼唤小民先来贵衙?」

钱知县见黄继业气宇轩昂,老成持重,微微一笑:「无事岂敢劳你大驾,只因你义母饮盐卤身亡,你嫂嫂被问成死罪,特来问你几件事。」

「义母亡故,我十分悲伤,但小民向来洁身自好,难道此事会和小民有牵连不成?」

「哈哈,好一个洁身自好,真是不问自招!实话对你说,你义母郑桂兰生前怀有身孕,死时腹部已大于常人,这事跟你自然有牵连。」

黄继业不觉一阵脸红,继而强作镇定:「郑桂兰是我义母,年龄大我20岁,我岂会干出这种伤风化的事,请县老爷三思。」

「我自然经过深思熟虑才把你召来。实话告诉你,你义兄刘松年状告你行为不轨,你义母的死与你有关联。」钱知县一针见血,一字一句地厉声说。

黄继业不禁一阵寒颤,无言以对。

黄继业,你不用紧张,章菊燕已打入死牢,郑桂兰的死已有了替罪羊。现在,本知县只不过想把这个案情弄得更明白一些。只要你好生交代,本知县自然会从轻对你发落,否则,将重重给予整治。典史,准备好笔墨纸砚,给他一个房间,让他写出情由吧。」

钱知县因势利导,刚柔并用,终于迫使黄继业道出真情。

今年清明前后的一个月夜,刘松年和黄继业从曹娥来到剡县,和以往一样,黄继业和义母同房各铺。郑桂兰早已睡下,为不惊动她,黄继业就着映进来的朦朦月光,轻轻地脱衣解带,进入被窝内。不料,郑桂兰并没有睡着,她看着义子那伟岸的身躯,倏地掀起了她多年来未掀波澜的情感死水,内心一阵燥热,便呻吟出声:「业儿,为娘今夜心口生痛,你快点亮青油灯,给我一口水喝吧。」

黄继业顾不得穿衣,立即用纸捻吹燃火种,点亮油灯,来到义母床前,察看究竟。郑桂兰虽已年届十,却保养得肌肤细腻,丰盈可人,她红着脸乞求说:「你快给娘搓搓胸口吧。」郑桂兰一边解开单衣扣子,露出那对仍富有弹性的雪白奶子,一边用手来拉黄继业。


男子状告妻子害死母亲,县官:是不伦恋引发的,和你媳妇无关

黄继业一时六神无主,被义母拉入被窝内。已被欲火烧旺的郑桂兰一把将义子当作丈夫一样紧紧地楼在怀中。黄继业已年逾二十,在义母柔软的肉体上,不觉动了春心,一对雏凤老凰便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肉体娱乐,如此一连三夜,双方都感到十分满足。

但这种事情终究不能长此下去的。在一阵云情雨意后,郑桂兰悄悄对黄继业说:「你比我儿子还小二年,我们之间的这种孽情不能这么下去了,我给你好好地娶一门媳妇。

不料,令他们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。端午节到来的一天,义母急急招来义子,暗暗对他说,腹内已暗结珠胎,要黄继业赶快到曹娥镇买堕胎的药,以消除腹中隐患。她还告诉义子,待去除身孕后,即把祖传的家宝玉麒麟给他作定聘之礼,为他立即去招一位媳妇。

黄继业一听,着实吃了一惊,立即回到曹娥,可曹娥是个小镇,买不到堕胎之药,要到杭州去买,而当时正值竹材买卖旺季,无法脱身,这种事又不能托附别人,买堕胎药之事便拖了下来。义母等不到盛夏暑天,便寻了短见,作为义子,深感悲伤和内疚。

供词的最后还说:「义母的死和她腹中之胎有关,但这是义母主动和我相好偷情,而世间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能有几人?」言下之意是请钱知县从轻发落。

郑桂兰的死因已经查明,钱知县胸有成竹,准备重新往刑部行文 ,他已经把此案隐情向刑部侍郎王定芳写去一信,王定芳是他的恩师,关系甚厚。然而,绍兴府署却送来了刑部立即处决女犯章菊燕的批文。按照大清律规,在职官员无故违反刑部批文,是要革职重办的,县尉和典史都为钱知县捏了把冷汗。

钱知县并不着慌,他一方面备了有关卷宗亲赴绍兴,向知府强调大清另一律规:「误判良民的犯官,刑部从严处置」,并告知刑部侍郎王定芳与自己的关系,说服知府同意他重新审理此案。另一方面,他担着刑部批文的重重压力,开诚布公地重新审理此案,并将结案卷宗用快马再报刑部。九月初刑部批复平反。

开庭审理这天,公堂外边围了密密匝匝的观众,堂上三班六房、牢头捕快挨次排班肃立。钱知县神态自若,坐在太师椅上。一阵堂威过后,钱知县传下话音,传原告上堂。

「刘松年,你状告妻子章菊燕逼死你母亲郑桂兰,现让你先看黄继业的供词再做定夺。」

值班差役把供词递给刘松年。刘松年看完供词,满脸通红,惊愕得说不出话来。

钱知县又传章菊燕、黄继业上堂。当着大家的面,语重心长地道出了郑桂兰寻觅短见的隐情:「郑桂兰年轻守寡,在婆婆张氏的约束下,压抑着自己的情感,扶持幼子成人,受到前任知县的赏识,授以‘母仪贻芳'的匾额。郑桂兰人到中年后,依然丰采照人,儿子刘松年却给母亲的房间送来了伟岸高大的义子黄继业,使郑桂兰的一团情感死水再次掀起波澜,引发了孽情,结了珠胎。这可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,‘母仪贻芳'的匾额重重压在郑桂兰的心坎上。随着盛夏暑天的到来,郑桂兰遮不住那日益膨胀的肚皮,而黄继业的堕胎药又迟迟不到,这终于导致郑桂兰喝盐卤自找黄泉之路。前任知县俞坊,主观意测,错误地听信刘松年一面之词,从一块玉麒麟着手,使民女章菊燕蒙上不白之冤,这是多么荒唐!」

大堂内外一片静寂,心悦诚服地倾听着钱知县的判决:「章菊燕无罪,当堂释放,本县另赠上品衣料,以示慰抚;刘松年不作调查,诬告结发之妻,本应反坐,念其历来孝顺母亲,杖责一百,以示处罚;黄维业不应和义母同室而寝,以致引发乱伦之罪,导致郑桂兰寻了短见,今由府县备案,发往他地服苦役;郑桂兰人已死,不作追究,摘去‘母仪贻芳’匾额;前任知县俞枋,玩勿职守,另案处理。

大堂内外观众无不拍手称快。

黄继业双手掩面,长跪在地。章菊燕泪流满面,当堂三跪九叩谢过知县,接过馈赠的衣料。

已遭杖责的刘松年一拐一拐地走到章菊燕面前,愧疚地拉着自己的孩子,乞求章菊燕的宽恕。章菊燕原谅了刘松年,两人一齐把感激的目光投向钱知县。

钱知县欣慰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