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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死后第三年我在边境见到了他他耐着性子等毒枭的女儿选花

2022-11-17生活

男友死后第三年,我在边境见到了他。

他耐着性子等毒枭的女儿选花。

我崩溃相认,他却语气戏谑:「够野的,当着我女人的面!」


男友死后第三年 我在边境见到了他 他耐着性子等毒枭的女儿选花


1

江东死了三年零二十八天了,我像他期许的那样,远离喧嚣,开了个花店。

他来那天,天晴得不像话。

他就倚在橱窗外叼着烟,耐着性子等里面的女人选花。

大太阳下,有影子。

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生怕幻影消失,盯着盯着泪就流下来了。

我跌跌撞撞冲出去,女人吓了一跳,忙冲门口喊。

「花店不许吸烟,快掐掉。」

江东应声回头,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,落在了女人身上,听话地将烟掐掉。

那漠然无视的眼神,顿时将我钉在原地。

女人抱了两束花,问他喜欢哪种。

他看着她,若有所指。

「我喜欢哪种,你该清楚。」

混不吝的语气,举手投足间难训的野性,无一不证实着这个人就是江东。

「东哥?」

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。

江东这才分我几分目光。

「叫我?」他勾着嘴角笑。

「够野,当着我女人的面!」

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我,目光落在我锁骨的花瓣纹身上。

「有点意思,」他说,「要不是我女人在,我倒是想告诉你,我不叫什么东。」

明艳的女人抢过身来,花都没有拿,拉着江东就往外走。

「这家花不新鲜了,我们换一家。」

江东由着他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。

「江东!」

我追在后面大喊,浑身忍不住地颤抖。

江东上了车,摇下车窗,冲我挑着眉笑。

「成岩,我名字。纹身不错。」

2

纹身当然不错。

那是江东留给我最后的印记。

车祸之前,酣畅淋漓的一场情事。

我满身痕迹地瘫在床上,不肯出门吃饭。

江东嘴上骂着我这点出息,却仍将我围在被子里出了门。

出门之前不忘吓唬我。

「买回来吃,再罚一次。」

我说你可晚点回来吧。

然后,他就再也没回来。

车祸在桥上,车翻进了水中。

找到时人泡得不成样子,手里仍攥着给我带回来的点心袋子。

人下葬之后,我疯了一样寻找他留给我的印记。

竟然发现除了锁骨上的吻痕,其他少之又少。

我将那即将褪去的吻痕深深地纹在了锁骨上,每扎一针都疼在心尖尖上。

之后,我循着他曾经的足迹走了大半个中国。

最后定居在了云南。

像他预想的那样,他口中的傻白甜开了花店。

3

浑身瘫软的情况下,我依然牢牢记住了江东的车牌号。

我报警,说那辆车剐了我的小电动。

警察还未找到车主。

当晚,我的花店就被砸了。

我坐在店外的藤椅上,又哭又笑。

砸店的一帮人放下家伙,饶有兴致地看我。

「这好笑吗?」领头问。

好笑啊,他哪里会明白。

那人要不是江东,为何会有人来砸我的店。

我笃定这些人是那个女人派来的。

果然,那些人在我的笑声中狐疑地将店铺砸个稀巴烂,便来警告我。

他们让我滚出云南。

否则这次是砸店,下次见到,绑人。

我状似癫狂地笑。

来啊,绑我。

我不信我的江东不来救我。

我不信。

4

遇到江东那年,我刚刚毕业。

开着我的橙色小车一路边走边玩去了川西。

路况奇差,车胎扎了,恰巧路边一家修车店。

我将车开进去,差点压着躺在地上修车的师傅。

「艹」

师傅爆了个粗口从车底钻了出来。

一身工装,袖子挽到臂弯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那双手臂扳着车底时,爆发出蓬勃的力量感,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。

紧接着那张脸野性十足的脸从车底露了出来。

神色漠然,眼神直白。

该怎么表达那种感觉呢?

就是,他站在你对面,你无时无刻不能忽视他是个男人。

他不动声色地看你一眼,你都会忍不住羞红了脸。

「什么眼神,也能开车?」

声音也浑,我没敢还嘴。

他接过车钥匙将车开上检测点,动作娴熟地换了胎。

我红着脸偷偷欣赏着他小臂优美的线条。

他似有所觉,直起身来叼了支烟,扫了我一眼。

「一个人?」

「嗯,一……一个人。」

他歪着头躲着烟雾,闻言,拿着不知是什么的工具,在我的车胎上又动了两下手脚。

「修不好,等明天吧。」

眼看着鼓起来的胎又瘪了,我后知后觉。

「你,你宰我?」

他挑着眉看我,一副「宰你你能怎么样」的表情。

我一时羞愤不已。

方圆几里没有人烟,更别说修配厂,眼看着天黑了,想走是不大可能了。

恰巧有人来解围,店里的伙计客客气气地给我介绍旁边简易的客房。

我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委屈地过了一晚上,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打算另想办法。

结果刚一出门,就听见旁边客房的人议论。

说再往前走那个叫关左镇的地方,昨晚发生了劫案,两人重伤,一人失踪。

……

我或许躲过一劫。

我不是没有想过江东和这件案子有关,只是后来警察到访打消了我的疑虑。

警察说这小镇向来不太平,江东只是手段粗鲁了些。

那之后,江东关了店,说要出门,正好与我同路。

或许是为了安全着想,或许是有别的私心。

我大着胆子请求江东带我同行。

十几天的旅程,在这条川西线上,我爱上了这个让我永生难忘的男人。

格桑花海前,面对江东,我开始结巴。

「要……要牵……牵手吗?」

「没劲。」

「拥……拥抱呢?」我脸颊发烫,却勇敢地抬眼看他。

江东笑了,他说从没见过我这么勇敢的怂包。

然后,他俯下身,亲吻了怂包。

……

那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

整整三年,混不吝江东,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部给了我。

他将我宠上了天,又让我从云端摔落。

5

我竟然期待那伙人来绑我,那样,无论什么原因,江东一定会来与我相认。

我先等来了警察。

警察边给砸烂的花店拍照边问我,是否得罪了什么人。

我拿出手机,翻出了江东的照片。

「这个人,你能帮我找到他吗,今天剐蹭我电动车的也是他。」

警察看着照片皱眉,然后抬眼打量我。

旁边跟着的一个实习小警察。

同样表情不那么寻常。

「你见过他!」我笃定道。

一个小警察犹疑着开口。

「姑娘啊,你是外地人吧,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开花店多不安全啊。」

「你在哪里见过他?」我追问。

小警察抹抹鼻子,偷眼看领头的那人。

见人没说话,翻了翻手机,找到当地贴吧给我看。

成岩,成氏集团养大的狼崽子,手段狠辣,行事乖张。

但因成氏生意重心在东南亚,所以当地警方很难找到他违法的证据……

贴吧里不乏匿名检举和夸张传言。

「成氏集团三年前收养的他?」我努力保持镇静,声音却难免发颤。

「三年前?三岁还差不多,他可是臭名昭著许多年了。」小警察义愤填膺。

领头那人突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。

他审视地看着我。

「你手机里的照片哪来的?你和成岩认识?」

小警察突然闭嘴,警惕地看我。

我抖着手将相册打开。

江东的笑颜,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。

他隔着屏幕,朝我宠溺地笑。

清晨起床时弯起的嘴角,傍晚夕阳下逆着光的发梢。

照片一帧帧滑过,我的眼泪大颗砸下来。

小警察倒吸着凉气。

我被带回警局,笔录做到半夜。

所有人惊奇于江东的长相,怀疑他的死因。

多方联络,然而最终,有两点他们可以确定。

一、成岩从未长时间离开过云南,更别说三年之久。

二,江东的确死了,警方参与尸检之后下的葬。

警察将我送回住处。

安慰的话无从出口,半晌嘱咐道。

「惹上了成家人,最近最好不要出门。东城红场,边陲古镇,这两个地方更是去不得。」

警察走后,我彻夜未眠。

东城红场,东城红场。

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。

想见江东,就去东城红场!

6

我熬了个通宵,看完了网络上所有关于成岩的消息,拼凑出了成岩的成长记录。

成岩是个孤儿,从小便被成氏集团控制人成虎收养。

成虎的身家似乎不那么清白,而成岩凭着狠辣和狡猾在众多养子中脱颖而出,成了成虎最得力的爪牙。

成虎甚至有意将独生女成明珠许配给他。

帖子下方,我找到了成明珠与成岩参加活动的照片。

不出所料,成明珠正是那个出现在花店的明艳女人。

他们,青梅竹马!

……

夜幕,终于降临。

东城红场热闹起来。

这间会员制的私人会所,在听说我要单独见成岩时,竟破天荒地放了行。

电梯升至顶层,偌大的包房里,灯光昏暗。

而我要找的人,静静坐在那里,手搭在沙发背上。

一如从前,每一个等我回家的瞬间。

思念如浪潮,瞬间将我淹没。

我走过去,细细去看他的脸。

眉梢、眼角,甚至是睫毛……

「成岩?」我身体抖,声音更是抖,「嗯?成岩?」

我捏上他的下巴:「你哪一寸肌肤我不熟悉,你跟我说你叫成岩?」

「啊?王八蛋!」

「没死你不告诉我,你个王八蛋!」

我崩溃地扯着他的领口。

「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内疚,啊?你知不知道?」

「你去给我买点心……我非要吃江北的那家点心,我馋死了,我非要吃江北的那家点心。」

我渐渐脱力,泣不成声。

「你知不知道,这三年里,我每天都在想,我那么馋,怎么死的不是我。」

「我甚至想过,我吃点心噎死算了,可是,我舍不得。」我掀开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纹身,「东哥,我舍不得啊,舍不得你留下的最后这点痕迹。」

哭诉声中,江东起身,目光落在我的锁骨上。

「刺在这里,」他声音轻柔,「该很疼吧!」

时隔三年,我再一次听到了江东的呢喃耳语。

思念瞬间决堤。

我大哭着抱住了江东。

「东哥,你想起我了吗?啊,你想起来了,对不对?」

没死就好,是谁不重要,没死就太好了。

江东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随后抬起手,慢慢地、犹疑地抚上了我的腰。

……

忽地,室内灯光大亮。

角落里屏风翻转,无数呼喝起哄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来。

「大戏落幕,掌声鼓励我们今天的女一号,感谢她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。」

我错愕地抬头,对上了江东戏谑的双眼。

7

「哇唔!」

那些人涌了出来,吹着口哨。

「岩哥威武!这次这个还真与众不同啊。」

「比上次那个演猫女郎的演技强多了,真情实感的。」

「可不是吗,瞧瞧我们岩哥差点入戏,哈哈哈哈。」

江东抬起抚在我腰上的手,懒洋洋地举过头顶。

笑着向后退了两步,故作无辜。

「我就说吧,这次这个够野!」

我如坠冰窖,傻了一样呆立在当场。

「哎哟,还没出戏呢?」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歪头盯着我的脸。

「说说,谁给你出的主意,想这么一出来勾引我们岩哥?」

「还挺像的啊,哈哈哈哈!」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「还有名有姓,江东,哈哈哈哈,江东。」

江东点了支烟,事不关己地瞧着那群人笑闹,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。